学术研究
《庄子浅注》曹础基著 天运第十四（6）
《天运第十四》（6）
孔子谓老聃曰：“丘治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、《易》、《春秋》六经①, 自以为久矣，孰知其故矣②, 以奸者七十二君③, 论先王之道而明周、召之迹④, 一君无所钩用⑤。甚矣！夫人之难说也⑥? 道之难明邪？” 老子曰：“幸矣⑦, 子之不遇治世之君也！夫六经，先王之陈迹也⑧, 岂其所以迹哉⑨! 今子之所言，犹迹也⑩。夫迹，履之所出⑪, 而迹岂履哉⑫! 夫白鹢之相视⑬, 眸子不运而风化⑭; 虫，雄鸣于上风⑮, 雌应于下风而风化。类自为雌雄⑯, 故风化。性不可易⑰, 命不可变，时不可止，道不可壅⑱。苟得于道⑲, 无自而不可⑳; 失焉者㉑，无自而可。” 孔子不出三月，复见㉒，曰：“丘得之矣㉓。乌鹊孺㉔，鱼傅沫㉕，细要者化㉖，有弟而兄啼㉗。久矣，夫丘不与化为人㉘！不与化为人，安能化人㉙。” 老子曰：“可，丘得之矣㉚！”
①丘治句：“六经” 之称，是孔子后学的事，不可能出自孔子之口，可见这是寓言。
②孰，通熟，熟悉。故，事。
③奸 (gān 干)，求，求官禄。句谓孔子用六经去游说七十二个君主。但事实上孔子所见的国君只有鲁定公、鲁哀公、齐景公、卫灵公等。七十二，并非实数，只是泛言其多，古时是常用的一个虚数。
④明，阐明，宣扬。周，指周公旦。召，指召公奭。两个都是周武王时的功臣。迹，事迹，功业。
⑤钩，取。
⑥夫人二句：夫，发语词。说 (shuì 税)，说服。句意问究竟是因为人之难以说服还是道之难以阐明？
⑦幸矣二句：意谓如果遇上贤君圣王，必然被他们耻笑，故以不遇为幸运。这是老子对孔子的讥笑。
⑧陈迹，陈旧的足迹，比喻 “六经” 是陈腐过时的东西。
⑨以，由。所以迹，所产生足迹的，指履。
⑩犹迹，相当于足迹。
⑪履之句：鞋踏出来的。履，鞋。
⑫而迹句：足迹不等于鞋，而只是鞋残留的印子。比喻 “六经” 所载的不等于先王与周、召的所作所为，而只是他们所作所为残存的糟粕。
⑬白鹢 (yì 亿)，一种水鸟。
⑭眸 (móu 谋)，眼中瞳人。眸子不运，即定睛注视。风，交配。如《尚书・费誓》“马牛其风” 之 “风”。化，孕育。
⑮上风，与下句 “下风”，是从风流动的方向来区分的，先到为上，后到为下。
⑯类自二句：这是总上白鹢与虫说的。它们之所以会风化，是因为同类中分作雌雄。不同类不能风化，不分雌雄亦不能分化，这些都是天然的本性。
⑰易，变。此句承上句说。
⑱壅，塞。
⑲道，指不壅之道。
⑳自，由。
㉑焉，此，指道。
㉒复见，指再见老子。
㉓得之，指得道。
㉔乌鹊，乌鸦和鹊。鹊，形状似乌鸦而尾较长。孺，孵化而生子。
㉕傅，相。傅沫，指以口沫相交而受孕。鱼是体外受精的，其中某些鱼以口含卵而孵化。这里作者根据了自己的错觉来论说。
㉖要，通腰。细腰，指蜾蠃之类。晋干宝《搜神记》说：土蜂名曰蜾蠃，细腰之类。其为物，雄而无雌，不交不产，常取桑虫育之，则皆化成己子，或谓之螟蛉。
㉗有弟句：怕父母宠爱弟弟而薄弃自己，所以哭。以上说明万物有各自的本性。
㉘与化，随时随物而相应变化。不与化为人，即不以与化而为人，做人不能随时随物而相应变化。如人们 “有弟而兄啼”，而孔丘却宣扬孝悌一套，就是其中一例。
㉙安能句：回应上文奸七十二君而一君无所钩用的事。安，何。
㉚丘得句：说明孔丘有所领悟。
②孰，通熟，熟悉。故，事。
③奸 (gān 干)，求，求官禄。句谓孔子用六经去游说七十二个君主。但事实上孔子所见的国君只有鲁定公、鲁哀公、齐景公、卫灵公等。七十二，并非实数，只是泛言其多，古时是常用的一个虚数。
④明，阐明，宣扬。周，指周公旦。召，指召公奭。两个都是周武王时的功臣。迹，事迹，功业。
⑤钩，取。
⑥夫人二句：夫，发语词。说 (shuì 税)，说服。句意问究竟是因为人之难以说服还是道之难以阐明？
⑦幸矣二句：意谓如果遇上贤君圣王，必然被他们耻笑，故以不遇为幸运。这是老子对孔子的讥笑。
⑧陈迹，陈旧的足迹，比喻 “六经” 是陈腐过时的东西。
⑨以，由。所以迹，所产生足迹的，指履。
⑩犹迹，相当于足迹。
⑪履之句：鞋踏出来的。履，鞋。
⑫而迹句：足迹不等于鞋，而只是鞋残留的印子。比喻 “六经” 所载的不等于先王与周、召的所作所为，而只是他们所作所为残存的糟粕。
⑬白鹢 (yì 亿)，一种水鸟。
⑭眸 (móu 谋)，眼中瞳人。眸子不运，即定睛注视。风，交配。如《尚书・费誓》“马牛其风” 之 “风”。化，孕育。
⑮上风，与下句 “下风”，是从风流动的方向来区分的，先到为上，后到为下。
⑯类自二句：这是总上白鹢与虫说的。它们之所以会风化，是因为同类中分作雌雄。不同类不能风化，不分雌雄亦不能分化，这些都是天然的本性。
⑰易，变。此句承上句说。
⑱壅，塞。
⑲道，指不壅之道。
⑳自，由。
㉑焉，此，指道。
㉒复见，指再见老子。
㉓得之，指得道。
㉔乌鹊，乌鸦和鹊。鹊，形状似乌鸦而尾较长。孺，孵化而生子。
㉕傅，相。傅沫，指以口沫相交而受孕。鱼是体外受精的，其中某些鱼以口含卵而孵化。这里作者根据了自己的错觉来论说。
㉖要，通腰。细腰，指蜾蠃之类。晋干宝《搜神记》说：土蜂名曰蜾蠃，细腰之类。其为物，雄而无雌，不交不产，常取桑虫育之，则皆化成己子，或谓之螟蛉。
㉗有弟句：怕父母宠爱弟弟而薄弃自己，所以哭。以上说明万物有各自的本性。
㉘与化，随时随物而相应变化。不与化为人，即不以与化而为人，做人不能随时随物而相应变化。如人们 “有弟而兄啼”，而孔丘却宣扬孝悌一套，就是其中一例。
㉙安能句：回应上文奸七十二君而一君无所钩用的事。安，何。
㉚丘得句：说明孔丘有所领悟。
说明：“六经” 是先王的陈迹，是过时的老套，所以孔丘推行一世而徒劳无功。认为只有掌握了因时而变的大道，才能无所不通。
2026年09月14日 17:10